
金鸡奖还没来,大鹏先把华语青年电影周的三座奖杯抱回家了。最佳影片、最佳导演、最佳男主,全给了他那部《吉祥如意2》。可颁奖礼刚结束,朋友圈就分成了两派,一派说“大鹏封神”,另一派说“这不就是家庭录像带加长版吗?”吵得比台上还热闹。
事情得从四个月前那次点映说起。我有个朋友在杭州做影院经理,他告诉我,点映那天放完,全场安静了整整一分钟,然后有个大姐站起来喊:“导演,你妈还好吗?”大鹏在台上愣了一下,回答:“我妈挺好的,就是看了片子三天没跟我说话。”这个细节后来被传得到处都是,成了片子的最佳宣传语。

获奖名单公布是在晚上八点零七分,我守着直播,看到最佳导演的颁奖嘉宾是陈凯歌。(数字会说话。)陈凯歌念完名字,大鹏站起来,先鞠了个九十度的躬,然后走上台,接过奖杯时手抖得厉害。他开口说:“我奶奶去世那天,我正好在拍杀青戏。她走的时候,我不在跟前。这部片子,是拍给她的。”台下有人抹眼泪,也有几个记者交换眼神——又是这招?(这个走势很能说明问题。)
但数据不会说谎。有意思的是,据猫眼专业版统计,这部片子点映票房破了八千万,场均人次超过35,远超同档期商业片。更夸张的是,豆瓣开分9.1,之后慢慢降到8.7,但依然是大鹏导演生涯最高分。我翻了翻短评,点赞最高的一条写着:“这不是电影,这是大鹏把自己剖开了放在你面前,你敢看,他就敢疼。”

业内争执集中在“真诚是否等于好电影”。这话不假,北电教授王垚在微博上发长文,说大鹏的镜头语言仍然粗糙,过度依赖方言和纪实手法,是“技术上的偷懒”。但影评人木卫二立刻反驳:“你让贾樟柯拿方言拍,你说是艺术;大鹏拿方言拍,你说是偷懒。双重标准别太明显。”网友更直接,有人扒出大鹏十五年前在搜狐视频当小编剧的旧照,配文:“从月薪三千到三座奖杯,你管这叫偷懒?”
我采访过的大鹏,确实不是那种天才型选手。他拍《煎饼侠》时靠的是人脉,拍《缝纫机乐队》靠的是情怀,直到这部《吉祥如意2》,他才真正把镜头对准自己。制片人陈祉希跟我透露,片子后期没钱了,大鹏把自己的房子抵押了,在通州租了个小棚,剪了四个月,每天吃外卖,胖了十二斤。

不过话说回来,票房和口碑双丰收,不代表没有隐患。我注意到,这部片子的成功,很大程度上依赖大鹏个人的家庭故事。如果下一部他拍别人,观众还会买账吗?一位不愿具名的发行总监对我说:“现在观众吃这一套,但吃多了会腻。你总不能每部片子都死个奶奶吧。”这句玩笑话,听着刺耳,但理不糙。
据本站(jk.xupang.net)独家获悉,大鹏已经受邀担任2026年FIRST青年影展的推广大使,他计划在影展上办一个“家庭影像工作坊”,教年轻导演怎么拍自己的故事。至于他本人,昨晚庆功宴上喝多了,抱着奖杯嚎啕大哭,同事怎么劝都劝不住。最后是他女儿打来视频电话,他才止住眼泪,对着屏幕说:“爸爸没给你丢人。”
所以,你说这是艺术还是自我感动?我的答案是:都有。艺术本来就是自我感动的升级版,区别在于,大鹏找到了让八百万人陪他一起哭的方式。这本事,不是谁都有。接下来他要去金鸡奖碰运气,对手是《流浪地球3》和《满江红2》,胜算不大,但至少这一次,没人敢说他是来凑数的。